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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成与启功的故事
作者:河北大学双料教授 王启成 | 来源:求是书画院(www.qiushishuhuayuang.cn) | 点击: | 发布日期:2017-02-06
 

2004年,“河北大学青年书画家王启成个人作品展”后,有记者采访我并整理出《启功先生与启成后生》一文在网上广泛传播,转载中,一些编辑还把题目演变成《一字之差相去不远――启功先生与启成后生》;北京师范大学纪念启功专集即《校友通讯》2005年第一期第93页刊登了我的《怀念启功先生》一文;2006年启功先生逝世1周年时,许多网站刊登了我的祭文《启功先生与我》;为响应《师大校友》2012年第二期刊登的“寻访:‘有关’启功先生的故事”,经整合和增补再写此文怀念先生。

为了便于读者,现按时间顺序简要列出文章思路:求教,救学,题词,书信,合影,跟进,愿望。

 

痴心求教获正道  “不要学我”铸师魂

 

由于生长在内蒙的农村,1984年考入北师大心理学系以后才知道启功先生。那时的先生已72岁高龄,特别是不久后又荣任中国书协主席,先生虽然以随和著称,但毕竟是学贯众多领域,加之身份高,外事活动多,想见到他非常困难,他家的门上总挂着“启功不在家”的小牌,这在全国传为佳话。据说是因为找他讨字、求教的人实在太多。我当年也曾无数次鼓起勇气去向先生求教,但每次站在这个门前,就会心慌、发抖,信心不足。我后来认真地想:“假如见到先生,当以何示之?”一日得出结论:要首先学会启功体,先让先生高兴!为此,我开始广泛收集和刻苦练习启功书法,还省下仅有的饭钱去买《启功书法作品选》。终于,我带着很多幅写着启功体的习作敲响了那扇门,开门的正是先生!见我紧张得不知所措,先生会心地笑了一下,一个手势把我领进书房。刚刚坐定就说:“拿来我看看。”先生认真看了后并没有出现我期待的笑容,而是抬起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不要学我,你要回到古人那里去,从头开始……”之后,我刻苦学习,在学书自述长诗中有这样几句:“后人大学图书馆,始恨见少识不多;博览名帖如饥渴,渐能取舍作评说。”就是来自这件事。接下来我获得先生的指教颇多。

工作后我依然牢记先生教诲,在图书馆的碑帖堆中泡了许多年而不为名利所惑,我在自述诗中曾写过:“名利荣辱随它去,我甘寂寞我甘痴;只要书艺得进展,不羡他人坐奔驰”。这为我以后书法的长进奠定了基础。当初没有先生的教导,我至今可能还是井底之蛙。

 

以艺救学引“佳话”  化苦为乐作明灯

 

父母老来得子,哥、姐儿女成群且年龄在我上下,我从小就面临严峻的生存危机,幸好那时孩子们都有学上,除了书本费外学杂费很少,我断续着最终没有辍学,感谢毛主席,感谢共产党!1981年,当我以全县乃至全地区17个旗、县最高分考取地区重点高中、特别是只有两三名农村生的英语班后,情况变得异常严重,68岁的父亲在我开学前20天失语性瘫痪,一躺就是4年!经过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和顽强拼搏,我最终考上大学。然而,就是在这样的3年中,我也没有放弃我心爱的书画爱好,它既是我心灵的慰藉,也是我试图救学的手段,我常用六七种毛笔字体和精美的插图为班、校出特色黑板报,当年的师生至今记忆犹新,尽管当时很多人反对我过于浪费时间。

从小学一年级写仿到中学、大学临帖,我一直被认为写字最好,从没有离开过黑板报,自述诗中有这样几句:“几张仿影常临摹,班校板报出力多;严寒酷暑不畏惧,身手终于不哆嗦。”这为我悬空单宣作书奠定了基础。

如果说考入北师大是我命运的新起点,之后幸遇先生则是我人生的定向:那时,为了生活费我不仅在教二楼值过夜,与搞卫生的师傅干过活,还因写字漂亮给心理系张厚粲先生、林崇德先生以及其他老师们抄了不少书稿,尤其是我常去其它高校宿舍区卖字,2毛一张的宣纸四裁,写好后每幅卖8角或1元,用蜡花纸镶边的1.2或1.5元。自述诗中有两句:“高校卖字为饭费,迫我艺进后始觉。”就是源于此。那时,许多高校的学生床头常常可以看到落款启成的“高瞻远瞩”、“滴水穿石”、“学而不厌”等各种笔体的励志类字幅,清华卖得最多,时间一长竟引出“佳话”:有的按成功二字戏说我是启功的“哥”,有的按功成名就四字戏说我是启功的“弟”,而我总严正声明“启功先生作我的爷爷甚至祖爷都绰绰有余”!师大教七楼前的展窗、单身教师的宿舍、学生的床头,迎新点的展板,全系大会的阶梯教室、系办公室、学生餐厅联欢会的舞台,甚至外籍专家楼联欢会场所等许多地方都曾用过我的字和画,人们把我与启功先生的名字联系习以为常;还有,我为系工会出的参赛黑板报总拿特等奖,人们询问作者时往往把启成误听为启功而惊讶地说“你们居然能用启功来出板报”?!这些“佳话”使我忘却了艰辛,丢掉了自卑,有时还略显自信、自豪,在自述诗之“家贫实难供我学,身上常常衣食缺;只身少援斗天命,求学路上苦卓绝”的境遇中获得生活的勇气和希望。

参加工作后我面对的情况如自述诗所言:“工资总算能为生,岂料烦恼更缠身;结婚建房养老母,无奈继续走长征”。此时的以艺救学加入了以艺救教的成分依然是我需要坚持的道路,先生无疑成为我至高无上的榜样和化苦为乐的明灯。

曾闻启功先生,1岁丧父,10岁丧曾祖父和祖父,历经艰难,化苦为乐,幽默盖世,终于成为“国宝”(详见《校友通讯》2005年第一期第48-54页启功先生生平),先生的存在使我隐约感到所经受的一切艰难困苦都将成为刀砍斧剁般的雕刻,凤凰涅磐似的历练,我的人生不仅没有迷茫,同样充满快乐,比如,回赠女友为我织下第一件新毛衣的是,用一小块宣纸镶边题写自作诗:“巧手能编五彩云,丹心独居女儿魂;青娥素女偷望眼,月中霜里慢逡巡。”妻子至今珍藏。

 

集腋成裘献前辈  承诺为金励后人

 

毕业后我来河北大学任教。为了不给先生添乱,一直没有联系。但先生的指教却是我不畏艰辛努力奋斗的动力,自述中有这样几句:“物价飞涨纸墨贵,囊中羞涩买不成;地板为纸水当墨,秃笔几支战红尘”。经过努力,在学书25年后的1995年,我第一次筹备举办了个人书法展。展前,我把所有作品拍片成集,求教于先生,那个夏天拜见先生时,他已经封笔且正闹腿病。据说一些国家级机关请求题字都未能如愿。先生最初在寓所接见我时,已记不清我是谁,当看到启成这个落款后还问:“你姓什么?是不是笔名?”我一一回答后,先生和在场的一位王老先生认真地看了起来。他喜欢我的作业,一边看一边赞扬。当看到我用瘦金体及依此所创的瘦金行、草写出的作品时,还与我聊起北京的几位瘦金书家。最后,先生紧紧握住我的手说:“你写了这么多的东西,不容易!”先生问我想要题词还是要题书名,我选择了题词。先生认真地记在本上,郑重地对我说:“你先回去吧,一过年我就给你写。”

时隔半年多,能否落实?记得起来吗?我在焦急不安地等待。然而,1996年元月刚到,时年85岁的先生为我写了评语:“王君启成,夙耽八法,刻苦研习,无间晨夕,体兼众法,长笺短卷,挥洒自如;视其文字,至累千盈万,殊非寸晷可就,乃知其寝馈之功深矣;百尺竿头,学无止境,我愿彼此共勉之。”这份鼓励与厚爱使我至今感到受之有愧,但这段故事永远激励我诚信为人,有诺必行。还值得一提的是,敬爱的侯刚先生参与经办题词一事并附我谏勉长信和当年以启功先生“风转淇园万竹新”画作为封面的贺卡,我保留至今,受益无穷。

妄书长信表心愿  巧施鼓励显慈心



在有些焦急地等待先生的题词过程中,我的心情难以平静,几次回到母校到达先生寓所周围徘徊,也多次悄悄走进楼门,缓缓踏上楼梯,静静站在门前,但我始终抑制着自己的激动没有敲门,因为先生已经答应下了,我再“纠缠”会构成对先生的冒犯和不敬,我当初唯一的希望是先生恰好出来看见我并搭上话,也来个偶遇才天衣无逢,可一次次去而复还没有得逞,呵呵。终于,我按捺不住,斗胆用1公分左右的毛笔小行书给先生写去一封24厘米×200厘米、近千字的手卷长信,信中表达了我对先生无比的崇敬,和对题词的殷切盼望,同时吐露了一个让我多少年魂牵梦绕的秘密,兹就保留至今的副本,摘录这部分内容如下:

“尊敬的先生,也许是天意,我姓王名叫启成,这个与先生相近的名字曾是我学书法的巨大动力,我不敢与先生相提并论,但我发誓要通过努力与先生无限逼近,再造一个“小启”。历史上曾有羲之、献之,杜甫、杜牧等佳话,为何不能不能有启功、启成之美谈?正所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出于对先生的敬意,我委婉地表达了二王、二杜、二启的意思,但慎重地避免了这些字眼的出现。

经后来与侯刚先生电话联系说此信成功转达先生,从此我的心情更加忐忑:万一先生嫌我的口气大,事情将彻底砸锅!但是,通过题词中有“王君启成”和“长笺短卷,挥洒自如”之句推知,先生没有嫌我不知天高地厚,而是以大师的慈心给了我全面鼓励,侯刚先生的谏勉信中也谈到先生对我的评价很高,希望我戒骄戒躁。2004年,河北大学再次为我举办个展,莅临参加延安精神会议和高校教学评估会议的中央各部委领导和专家学者留下了这样的评语“启功启成一字差,中华书法两大家,诗书画印称绝笔,艺坛新秀堪可夸”。我虽脸红心跳,亦感些许欣慰。

 

为破迷雾出新论  慎作评判展襟怀


    
多年浸淫在浩瀚的碑帖、画册和艺论书籍堆中,使我在开阔视野学会兼收并蓄的同时也产生了巨大的迷茫:书画艺术究竟有没有最高境界?那么多书法家、画家究竟谁的水平最高?怎样判断?我能不能达到最高水平?这些问题从来没有人能回答。终于,我运用科学心理学理论使它们有了较为肯定的答案,并且这些答案也可能适用于其它艺术领域,于是产生了“艺术的三重境界九个层次”的结论,这就是我的自述诗中 “不迷前人重认识,天地万物是我师;思索总结出新论,自身实践得真知。”之来历。这个2万余字的认识确立了我的追求方向和进取方法,其主体框架如下:第一重境界,手眼身心和谐统一(第一层次,规范动作的掌握;第二层次,规范动作的贯通;第三层次,特定效果的出现)。第二重境界,知识技能完美结合(第一层次,以高超的技能传承正确的知识;第二层次,以高超的技能摒弃错误的知识;第三层次,以高超的技能创造新的知识)。第三重境界,主题内容浑然一体(第一层次,情境主题;第二层次,意境主题;第三层次,意义主题)。这些认识后来收入我的著作《科学艺术结合构建人的和谐》中。在给先生写信一段时间后,我禁不住再次拜见求教,这次带的就是这一理论的打印稿。我去有三个原因:一是希望先生对我当年痴心求教及之后他给予我的指教记忆清晰起来;二是想看看长卷信件是否导致砸锅;三是想表露一个信息,我不是仅会写字的匠人,还有许多理论方面的探索,以进一步得到先生的认同。当我把上述理论认识虚心请教时,得到了认真评判,最终,先生高兴地说:“你这是一把量艺术的尺子,很有价值”!我虽然坚定了信心但也深感不安,因为我在文中直接陈述了与先生“执笔说”的不同,提出了静态和动态两种执笔法,先生明白我的心思“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并且从题词中“百尺竿头,学无止境,我愿彼此共勉之”展现出他的广阔胸襟。

 

一心避嫌求照片  并肩站立破戒条


    
我遇先生适逢其鼎盛,他以清新隽永、精美绝伦的书风引领书坛,其谋篇布局之妙亦广为乐道,启功书法成为世人争赏、争学、争用和争藏的对象。先生之后,虽然“名家”辈出,“获奖者”蜂拥,但“名人字画”压倒“字画名人”,在这种情况下,国内外全面掀起“假启功”热,不能不说是人们对先生的热爱!千年书坛,名家无数,在世时写的字无论真假都能在海内外各界广泛流传唯其一人,而这竟发生在电脑打字普及和书法的日常实用价值式微的时代!这是书法界的骄傲,也是后学者的福音,更是鼓舞我的精神力量。

但是,这种大好形势对我却多少有些不妙,因为我当年是以练好启功体而拜见先生求教的,人们普遍认为我是写启功体的高手,那么,当我以后拿到先生的题词后会不会被怀疑是假的?我为此深感惆怅,于是,我决定立证避嫌,断然买下当时价格不菲的理光智能相机,装上崭新的胶卷后,踏上赴京列车,再次见到先生。

刚开始交谈时,我不敢直接说明来意,因为先生活动的书房窗户上赫然贴着谢绝照相四个大字。当我慢慢把话题引向“假启功”现象时,先生乍以为我在告状,说:“这些我都不管”!众所周知,先生对待制假、售假者十分宽容,那句“大家都要吃口饭”的名言响彻社会。当我说:“我是担心将来我得到您的题词后也被别人说成是假的!”先生停了一下,慈祥而微笑地问:“那怎么办?”我说:“我新准备了相机也装好了胶卷,这次来就是想放在您这里,您写好后给排个照立证,我就没有嫌疑了。”先生想了想说:“最好是写的时候我俩在一起照,但我也不能要写啦让你一下飞过来。”短暂的一会儿沉默后,先生说:“留下相机弄丢、弄坏都不好,不如我现在就和你照。”见我有些疑惑,先生接着说:“我和你照证明你见过我,你拿到的字就不是无源之水,至于字的真假,既要看字也要看印,用别人的印模再复制的印章是不成立的,我的印别人拿不到。”我恍然大悟,这是文物鉴定大师的金玉良言!在之后的岁月里,我广泛运用和传播这一原则,解除了很多人的迷惑也扭转了世人对先生一句幽默语言的误解,即:人们问先生:“怎样判断真假启功书法”?回答是:“写得好的都是假的,写得差的都是真的”。

先生说完后径直起身与我并肩站在书桌前面,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让先生显得更尊贵些,就说:“要不您坐下,我站在您身边”?谁知先生哈哈一笑说:“你就别支配我啦。”我赶紧搪塞说:“我怕您站着累。”于是,在现场别人的帮助下,我有了这张窗户上分明贴着谢绝照相字条的珍贵合影,放大镶框后挂在家中墙壁直到永远。

回家后我把照片冲洗出来,令许多见者兴奋不已,他们说这是启功先生为我破戒!我也十分激动,给周围的人买糖表示,接下来,再次赴京亲自送照片给先生,先生看后同样乐不可支,哈哈大笑。我无以相报,提出要给先生磕头致谢,先生止住大笑以长辈对待晚辈特有的慈祥口气说:“你就别起哄了”;见我执意开始下跪,先生起身上前紧紧扶住我的胳膊连声说:“免了,免了,来日方长”;出于尊重,我没有再坚持。后来,每当在网络上看到那些高高在上,动辄要求学生成片下跪磕头的人,我就不禁想起臧克家的诗:“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却早死了”。

 

教研齐进小成果  科艺结合大先驱



“教书育人倍认真,抓紧时间勤笔耕;悬空作书终练就,直取书山最高峰。”自述诗中的这几句是我从毕业工作到再次走进先生视野期间的写照。随着先生对我的鼓励和活生生的榜样激励,我越来越感到自己的简陋和浅薄,从此,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在多方面努力跟进和提高,努力成为“小启”。具体来说,这些年做了以下一系列探索:

理论研究上:提出科学艺术相结合理论,心理和谐理论,艺术的三重境界九个层次理论,完善现实主义思想,完善现实主义画风,总结出中国画的心法、章法、技法,并形成了八字诀绘画构图理论。附了解并高度评价我部分理论研究的林崇德先生合影参考

艺术创作上具体如下:

首先是书法,从4毫米小楷到1米大榜,大规模熟练运用20多种风格,自创醉体、休闲体、瘦金行书和瘦金草书多种书体,实现了体随境变和主题创作;熔哲学、数学、物理学、美学等多学科原理和《易经》、易学、书法以及自作诗联印完成作品《千古绝唱》;应邀书写过2.5米×6.2米的巨幅《沁园春•雪》,2012年在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八十五周年之第一届百名共和国开国将军老红军油画肖像和箴言展中以12体书法书写12位将军箴言,2013年第二届以20多体书写30位将军箴言。

其次是国画,把西画立体效果与中国画传统技法结合已开发出四五十种画材:梅、兰、竹、菊、牡丹、火鹤、山菊、瓠子、丝瓜、各种葫芦、睡莲、红荷、白荷、桃子、葡萄、紫藤、大西瓜、小西瓜、哈密瓜、金鱼、鲤鱼、粗竹、细竹、竹笋、各种山石、水、蝴蝶、蜻蜓、蝈蝈、蚂蚱、蜜蜂、等等,每种主要画材可有10多种变化;不但善于操作单一题材,更善于多种题材组合;开创了中国画的圆型布局,发现了使中国山水画走出穷山境地的“沙砾皴”技法。

第三是治印,练就了深厚的治印功夫,达到运刀似笔笔如刀的地步;仅自用印章就从4毫米到60毫米见方共110多枚,真正实现了随时以作品选印的境界,如一般四扇屏至少用12枚,六扇屏至少18枚,而《千古绝唱》一套作品用印86枚(其中64枚卦画印不包括在110多枚中)。附自刻自用2004年印谱参考

第四是诗歌,一般先作诗、后作画,一诗配一画;使画作具有了生动鲜明的主题,积极向上的倾向,热烈浓厚的情调,深刻哲理的内涵,以有限的笔墨体现出无限的意境;不仅善于四言、八言配画诗,还善于叙事长诗,总数约200首。

第五是融合,不仅实现了诗、书、画、印的独立创作,还在大量作品中四为一体,甚至与创作理论融合达到五为一体。以下两个二维码是金石秀水文学艺术网近期对我的微信朋友圈部分作品的整理和发表,用手机识别二维码就进入了网站作品页面:


      

总之,天性、命运加上启功先生的榜样示范决定了我的艺术追求,理科入门的心理学学习、教研又决定了我的科学探索,从而奠定了我把两者结合起来的基础;1993年,著名科学家李正道和著名画家黄胄等倡导的科学与艺术相结合运动也为我明确了方向;我的上述所有小成果的取得都贯穿着科学艺术结合的研究基础。回想多年的探索历程,我更加叩谢先生,因为,科艺结合虽然始于1959英国学者斯诺,而且是近十几年来国际前沿课题,但从国内而言先生却是大先驱,众所周知,他在几十年前就把黄金分割的科学规律与书法艺术相结合取得成功,正是这一点直接开启了我的心灵。

 

喜忧参半求发展   生死共誉化祥云


    
在启功先生的照耀下,我的成长是茁壮的,取得的小成果也是可喜的,同时得到其他人的关心、帮助和鼓励也是不少的。但是,与先生相比,我还是自感惭愧和渺小,惟恐今生愧对先生为我所做的一切。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结构逐步固化,机会资源日益枯竭,我的成长道路也越发曲折,其结果就是我在各种社会竞争中的获胜机会越来越少,这除了我的水平有限外,主要的客观原因有四方面:一是我出身卑微,用现在最流行的说法是穷二代,无论走到哪里都无亲无故,没有背景关系,没有人保护、支持和提携,即使付出200%的努力也难扭转1%的局面;二是我探索的领域既广又深,几乎耗光了自己的时间,社会交往活动有限,特别是没有权力护身,难以建立起自己所属的势力圈;三是河北大学当年随省委从天津迁入保定,后来省委迁到石家庄,保定成为三线城市,无论怎样努力做工作其层次都是有限的;四是目前科学艺术结合的高层次复合性人才极少,不成气候,尚没有争取到多少生存的土壤和环境。这些年,为了求发展我也做了许许多多努力,可效果微乎其微,往往是成批的字画只换得人们短暂的高兴,美好的诺言最终变为美丽的谎言;有的竟一次索取我近百幅的作品也多年未见什么成效,其中包括我用多年心血绘出的六七十幅精品画作;我只好为自己刻下“六无居士”(无背景、无靠山、无势力、无成就、无才华、无德行)的印章而走上了超脱的道路:一心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落个心静如水,好在我的职业和工作保障了我的生存。但是,我的心中始终保留着一个愿望,那就是得到一些合适的机会和舞台,演出一些一流的好戏来告慰启功先生的英灵!如果那样我可能也会设立启功奖学金,就象先生设立励耘奖学金纪念恩师陈垣先生一样。20多年前写的4首述怀诗习作依然是我当前的写照:

一生只求品艺高,不贪虚名不羡豪;松柏气节梅花骨,冰雪严寒领风骚。

三尺讲台我当头,不言辛劳不计酬;待看桃李结硕果,我自畅怀笑丰收。

生活水准各不齐,岂能与人比高低;欲海无边回头岸,粗茶淡饭朴素衣。

运刀似笔笔如刀,诗文词联冶情操;一日乘风破浪去,茫茫艺海战惊涛。

可喜的是,先生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盛誉空前,他的形象会永远鲜活地存在于许多与他有关联的人心中,甚至让这些人也彼此关联,携起手来共同完成他的未竟事务,这次故事征集无疑会在一定程度上推动这一事业;他的青烟仿佛也已化做一片祥云与日月同辉,泽福这些与他有关联的人,同时泽福其他更多的人,世世代代;正是他的泽福才有了我将此文面世的机会,进而有可能联起我多年企盼的理想支持者和合作者;这是先生和古往今来那些真正伟大的文化人特有的魅力和价值,也是我的信念!

启功先生给我的影响是多方面的,也是巨大的,我与先生的故事也很多,行文至此意犹未尽,思绪万千不知所言,暂以小诗表示怀念:少抗磨难老最尊,艺道文脉显师魂;身启仙门功犹在,国宝重金育后人。
                                  

  注释:
  1. 少抗磨难:先生1岁丧父,后多坎坷
  2. 老最尊:先生老年获得众多成果、荣誉和头衔,为世人爱戴。
  3. 艺道文脉:先生从事的书画、诗词、红学、文献、鉴定、佛学诸领域的工作。
  4. 显师魂:
  4.1先生德艺双馨,但处处以老师自居;
  4.2先生成就与其恩师陈垣校长的培养有关。
  5. 身启仙门:先生身体已仙逝。
   6.功犹在:先生对中国文化的贡献永不磨灭。
  7. 国宝:先生的大量国宝级书画和著作。
  8. 重金:先生用百万巨资设立励耘奖学金。
  9. 育后人:对后人的教育和养育双重意义。全诗前后两句对仗。 


 

2012年9月23日成稿

2013年11月11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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